作为女性的阅读与批评

每当我们自认为自己的评判公正无所偏颇时,我们却往往忽视了一种以女性视角审视文本的批评角度。若要“以女性视角审视文本”,需要的仅仅是读者是一名女性么?决定“以女性声音批评”的,是某种生理条件还是一种策略的,或称为理论的立场呢?是解剖学还是文化呢?

每当我们试图以女性的视角来阅读与评论时,总是发现其是一种矛盾的期待:它诉诸某种先决的条件——即作为女性的阅读经验————可这种阅读经验确是需要争取才能取得的。通俗的说即是:我们需要拥有女性的阅读经验,才能进行以女性的视角来阅读与批评,但是女性通常难以作为女性来阅读,她们对文本的理解,往往倚仗的是一种男性的阅读经验,在漫长的父权社会历史背景下,这种男性的阅读经验业已成为全人类的经验。女性所用的符号系统,也是旧时代流传下来的,说到底,女性可能从未拥有过她们自己的语言,也就更谈不上阅读经验了。同时,我们还迷惑于女性并没有本质上不同于男性的特征,你能说男性与女性的头脑构造上有什么本质不同么?于是,我们争取女性的阅读经验需要的是“以女性的角度审视文本”,但问题是没有女性阅读经验作为背景,我们何谈“以女性的视角审视文本”呢?最终,我们仅知的只有“女性读者的前提,改变我们对待特定文本的理解,提醒我们注意其中有关性代码的含义”。

所以,以女性角度审视文字时,应是“成为一个抵御抗拒而非一味点头的读者,通过对赞成顺从的这一行为的抵制,开始拔除植入我们中间的男性意向的过程”。我们可以仅能在纯粹差异的角度,下一个定义,即“作为一个女性来阅读,是避免作为男性来阅读,是识别男性阅读的具体辩护及其变形,并加以批驳纠正”。

至此,其本身是否为女性就显得无关紧要了。